1957年,中南海灯火未熄,一辆轿车驶入,车门打开股票怎么看盘,走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早已等候在门前的毛主席快步上前,紧紧握住老人的手:
“冒老先生,今夜多有叨扰,闻名许久,今日终于得偿所愿。”
两人在书房畅谈至深夜,从时局到诗词,从理想到治国。

临别时,毛主席亲自为老人拉开车门,伸手护住车门上沿,生怕他碰了头。
随后郑重问道:“冒先生可否有一言相赠?”
老人沉思片刻,缓缓说出一句话,毛主席听罢,连声点头:
“讲得好!我一定记在心里!”
这位老人是谁?他究竟说了什么,能让新中国的领袖如此郑重其事?
名门之后
1957年那个夏夜,当八十五岁的冒广生站在中南海门口时,很少有人知道,这位衣着朴素的老人,他的祖先,正是元世祖忽必烈。

事情要追溯到元末明初,朱元璋的军队攻破大都,元朝统治土崩瓦解。
忽必烈第九子镇南王脱欢的一脉子孙,为了躲避战乱追杀,辗转南迁,最终在江苏如皋的东陈镇落脚。
他们隐姓埋名,改姓为冒,冒氏家族立下规矩,五代以内不得入朝为官,这份谨慎,延续了上百年。
到了明朝后期,禁令解除,冒氏一族接连走出多位高官名士。
其中最耀眼的人物,当属冒辟疆。
这位明末四公子之一,以才华横溢闻名天下,更以气节垂范后世。

清兵入关后,他不肯屈服于新朝,隐居家乡如皋,筑水绘园,全节而终。
多年以后,毛主席读史至此,由衷赞叹:
“明末四公子中,真正具有民族气节的,还要数冒辟疆。”
冒广生,正是冒辟疆的后人。
而他的外祖父家,同样不可小觑。
外祖父周星诒是河南祥符人,出身著名的科举世家,仅乾隆年间就出了五位进士、近十位举人。

周星诒本人虽无功名,却是一方大儒,曾任福建建宁知府,家中藏书万卷,精于目录校勘之学。
冒广生仿佛天生就是为学问而生的。
他幼年便跟随外祖父身边,在满室书香中长大,经史子集、版本目录,样样浸染。
十七岁那年,他回到如皋参加县试,一举夺魁。
接着参加州试,又是第一名,二十一岁参加省试,再次名列榜首,中了举人。
清代举人的平均年龄超过三十岁,而他在弱冠之年便已功名在身,一时被誉为神童,乡人奔走相告,冒家又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。

可这个出身皇族后裔的年轻人,并没有沿着传统的仕途一路高歌。
他的目光,早已越过四书五经,投向了风雨飘摇的国家命运。
风雨半生
冒广生中举时的中国,正被甲午战争的惨败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马关条约签订的消息传来,举国哗然。
这个年轻的举人再也无法安坐于书斋。
1895年,他随康有为、梁启超等人联合入京赶考的士子,参与了那场震动朝野的公车上书。
三年后,戊戌变法拉开帷幕,他的名字赫然列于保国会之中。

在戊戌六君子中,冒广生与林旭相交最深。林旭比他还小两岁,是六君子中最年轻的一位。
配资网站两人意气相投,肝胆相照。
变法失败的噩耗传来时,京城已是一片腥风血雨。
林旭被捕前夕,冒广生明知大祸临头,却不避杀身之祸,与林旭相伴通宵,以尽同志之情。
林旭行刑的那个夜晚,冒广生独自在南横街上徘徊彻夜。
许多年后,他提笔追忆故人,诗句中仍透着刻骨之痛:
“碧血已成千古恨,黄粱才熟片时炊。”
变法失败后,冒广生没有逃离,而是选择留在北京。

当时有人荐他应试经济特科,这本是他踏入仕途的良机。
而在答卷中,他无所顾忌地引用了法国启蒙思想家卢梭的观点。
阅卷大臣张之洞读罢,对他的才华颇为欣赏,却又无可奈何。
这位朝廷重臣提笔在试卷上批道:“论称引卢梭,奈何!”
冒广生终被摒弃不用,这件事在当时还传为笑谈,京城有人作诗调侃:
“赢得南皮唤奈何,不该试卷用卢梭,从今卷起书包去,且应明年进士科。”
在特科二百余份考卷中,被张之洞批注的,只有冒广生这一份。

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。
1900年,冒广生在刑部得了一个郎中的职位。
此后数十年间,冒广生的足迹踏遍半个中国。
他先后担任过瓯海、镇江、淮安等地海关监督,这位旧式官员每到一处,最为牵挂的不是政绩,而是文化。
在温州,他编成《永嘉诗传》百卷,收入自唐代以来两千余位诗人的两万多首诗作,还刻印了《永嘉诗人祠堂丛刻》,保存了大量珍贵的诗文与地方文献。
在镇江,他自掏腰包,与当地士绅共筹六百银元,重刊了湮没已久的《至顺镇江志》。

清代大学者阮元曾称这部方志“备录故事,多详兴废,洵为罕觏之秘籍”。
到了淮安,他又自费刊刻了《楚州丛书》第一集二十四卷,其中收录的吴承恩《射阳先生文存》,是故宫发现原书之前最完整的辑本。
晚年知遇
1949年上海解放,红旗飘扬在外滩的上空。
对于七十七岁的冒广生来说,喜悦之中夹杂着几分窘迫。
他失去了工作,一家老小挤在延安路模范村的一所旧宅里,日子过得清苦。
为了糊口,他不得不典当家中珍藏的古籍。

但他生性淡泊,从不向人开口求助,每日只是在走廊里晒晒太阳,翻翻旧书。
1950年7月,一封来自湖南的信悄然改变了这一切。
元股证券:ygzq.hk程潜致信新任上海市市长陈毅,提及冒广生的困境。
陈毅读完信,当天就冒雨赶到延安路,踏进那所旧宅,陈毅心中一阵酸楚,紧紧握住冒广生的手说:
“久仰先生大名,今日得见,实在是三生有幸。”
两人谈诗论词,竟一见如故,临别时,陈毅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塞到冒广生手中,叮嘱道:
“您只管安心写作,其他问题我一定帮您解决。”

几天之后,一封聘书送到了冒广生的案头。

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员会请他出任特约顾问,月薪三百二十元。
这份差事对冒广生来说再合适不过,既发挥了他毕生所学,又解了燃眉之急。
为答谢陈毅的知遇之恩,他特意请画坛巨匠吴湖帆画了一幅扇面,亲笔题诗,赠予这位知音。
此后数年,两人虽天各一方,却常有诗词往还。
1955年陈毅调京任职,临行前还多次询问冒广生的生活起居,始终放心不下。

1957年春,八十五岁的冒广生送长孙进京求学,住进了儿子冒舒諲家中。
陈毅闻讯,立刻派人送来亲笔信,邀他同游故宫。
那天,冒广生与陈毅、程潜、谢无量三位老友在御花园里品茗叙旧,席间陈毅提起党内的整风运动,诚恳地说:
“冒老,您不妨写篇文章,发表一些意见。”
冒广生欣然应允, 文章观点新颖,言辞犀利,一时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毛主席读到这两篇文章后,眼睛一亮,当即托周总理捎去口信:
“请冒老先生在北京多留几日。”

6月28日下午,炎炎夏日,周总理轻车简从,亲自登门。
老人要开电扇,周总理连忙摆手:
“老人家怕受不了风寒,还是关上的好。”
两人聊起家常,说到了周总理的六伯父周嵩尧,那正是冒广生数十年的老友。
周嵩尧与冒广生同为京官,又曾结为儿女亲家,只是冒家女儿早逝,婚事未成。
旧事重提,两人唏嘘不已,谈话间不觉过了两个多小时,周总理起身告辞时转达了毛泽东的邀约。

冒广生要下楼相送,周总理执意不让,他只好站在楼梯口,目送这位共和国总理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。
一句赠言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两辆轿车停在冒广生寓所门前。
来人轻声叩门:“毛主席派车来接您。”
老人匆匆整理衣装,随警卫人员上了车。
车子驶入中南海,还未停稳,他便远远望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门前,那是毛主席。
车门打开,毛主席快步上前,紧紧握住冒广生的手,语气中满是欣喜:
“冒老先生,今夜多有叨扰。闻名许久,一直想与您见上一面,今日终于得偿所愿。”

两人步入书房,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。
从时局到诗词,从理想到治国,话题信手拈来,竟无冷场。
毛主席诚恳地说:
“你们过去提倡革新,我们后来号召革命,大家都是为了救中国,是一条道路上的人。”
这句话让冒广生心头一热。他拿出随身带来的四部著作:《疚斋词论》《宋曲章句》《四声钩沉》《倾杯考》,双手递给毛主席。
毛主席接过书,如获至宝,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。
不知不觉,夜已深沉,冒广生担心影响毛主席休息,起身告辞。

毛主席却舍不得放他走,亲自起身相送,两人并肩而行,边走边谈。
到了车门旁,毛泽东忽然停下来,诚恳地问了一句:
“冒先生今天来,可有一言相赠?”
这是文人之间最郑重的礼节。
冒广生沉思片刻,缓缓开口,他一生历经晚清、民国、新中国三个时代,见过太多兴衰起落。
他望着眼前的领袖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我是经历过几个朝代的人,共产党能把中国搞得这样强大,譬如一头雄狮,身上也不免长几只虱子,古人云:虮虱虽小,为害亦大焉,可得提防呀! ”

这便是后来广为流传的狮虱谏,短短几句话,既有由衷的肯定,也有善意的警醒。
毛主席听罢,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,郑重地说:
“讲得好,讲得好!我一定记在心里!”
冒广生弯腰上车,毛主席伸手遮住车门上沿,生怕老人碰了头,这一细节,让冒广生感慨万千。
车子缓缓启动,他透过车窗回望,毛主席还站在原地挥手送别。
回去之后,老人久久不能平静,对家人感叹:
“新中国有这样一位领导人,何愁发展不起来?”
只是岁月不饶人,回到上海后,冒广生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。

1959年8月10日,这位老人与世长辞,临终前,他还惦记着中南海那个灯火通明的夜晚,喃喃地说:
“主席太忙,不敢再惊扰他了。”
一句“狮虱谏”,成了两位老人之间最珍贵的默契。
它穿越半个多世纪的风雨,至今仍在人们口中传颂。
这不仅是旧时代士大夫对新生政权的殷殷嘱托股票怎么看盘,更是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,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眷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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